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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宏觀經濟形勢與現代服務業發展
来源:   时间:2013/10/23

夏傑長

    今天主要讲三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对当前宏观经济形势的认识。二是对2013年国家宏观经济政策走势进行分析。三是对产业结构优化升级特别是现代服务业发展的思考。
一、當前宏觀經濟形勢
    第一,经济发展速度。我国目前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总体来看,改革开放30多年来,保持了较高的增长速度,即便去年是7.8%,今年第一季度7.7%,在国际上来看还是比较高的。
    第二,物价水平。以CPI为例,2012年增长2.5%,今年第一季度控制在3%以内,总体是在预期的涨幅之内,但物价涨幅不平衡,主要表现在农产品涨幅偏大。由于全球经济的不景气,大宗商品价格持续下跌,有产能过剩的原因。我个人预测,尽管今年的货币供应量,特别是广义货币M2依然会达到15%至16%的增长速度,但今年物价水平的预期仍在可控范围之内。
    第三,劳动就业。目前全国的失业率是4.1%,比十二五规划4.5%的控制目标要低,劳动就业的压力大大减轻了,相当多的领域劳动力供不应求。中国有一批劳动大军,我们现在还在叫“农民工”,总量是2.6亿,但增长速度明显下降,原因一是农村自身建设的需要,就地消化的能力增强。二是人口红利的消失,由于出生率的下降,加上老龄化社会,使得16岁-65岁的劳动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在持续下降,我国现在的净劳动人口已低于印度。在一个国家由资源、劳动优势奠定起来的基础还没有完成向创新转变的过程,人口红利的消失,意味着制造业和服务业商务成本上升,国际竞争力下降。
    第四,财政收入。2012年财政收入突破了11万亿元,增速是12.8%,尽管高于GDP的增幅,但与持续20年财政税收23%左右的增长速度相比是明显减缓了。今年第一季度公布的数据,财政收入第一增长缓慢,第二很不平衡,中央财政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0.2%左右的负增长,地方财政得益于房地产税收实现了较快的增长。今年的财政会过一个“紧日子”,一是地方债务的清理问题,二是财政收入将会出现较慢增长。
    第五,投资与消费。投资增长速度以往在20%以上,但对GDP的贡献率是在下降的,消费已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第一大贡献率,这既是积极又是可怕的信号。做一个回归分析就会发现,中国的经济增长是高度依赖固定资产投资的增长,但是这几年我们更多地强调消费,今年第一季度固定资产投资对GDP的贡献率只有33%,而消费达到了55%,消费已毫无争议地担当起下一轮经济增长的第一动力。我的担忧是,研究当代经济史就会发现,任何国家经济高速增长的时期都是投资高速增长期,当一个国家和地区经济增长的驱动力从投资转向消费的时候,国家的经济增速就会下一个台阶,如何处理好投资和消费的关系是至关重要的。
    第六,城镇化与工业化。城镇化是下一轮经济增长的最大动力。从国际经验来看,城镇化是工业化的结果。只有工业化,才能吸纳农民来城里就业,才能创造财政收入,为新增劳动力解决基本的公共服务,改善城市居民福利水平,如果没有工业化的基础,只是简单采取户籍制度变动,实现城镇化率的提高决不是正确的路径。
    第七,对外经济。目前来看喜忧参半。喜的是对外贸易有所复苏,2012年,进出口增速同比都有提高,但增速很慢,反映了全球经济复苏慢,也反映了中国经济的复苏比较慢。有一个担忧,外商直接投资下降较快,全球经济向中国经济的转移从制造业正在转向服务业转移。2012年服务业利用外资600亿美元,制造业只有530多亿美元,服务业迎来了大发展的新机遇。按目前的增长态势,2014年服务业就会成为中国经济占比最大的产业。
    第八,货币供应量。对于目前货币供应量超过百万亿元,社科院内部有两种观点:一是给中国的金融风险和通货膨胀埋下巨大的定时炸弹。二是决定物价的不是货币供应量的M2,而是货币供应量的M0和M1,也就是现金流通加活期存款。M0和M1增长控制在10%以内,广义的货币供应量是15.6%,广义的货币供应量更多的是存款,不影响市场流通。我觉得第二种观点是错误的,道理很简单,今天我们的交易不需要M0和M1,只需要转账、支票、电子支付,当然需要把定期存款转变为活期存款。举一个例子,北京的房价上涨,表面上看是房地产市场出了问题,但归根结底是人们对通货膨胀没有信心,希望以不动产、黄金这样的东西来抵御货币超发带来的人民币对内贬值。从人民币来看,陷入了一对内贬值、对外升值的奇怪格局。目前我国正在陷入一个经济增长对货币的高度依赖症,GDP的增长越来越依赖货币的推动而非制度的红利、人力资本、创新驱动,这是值得担忧的。
    二、对2013年宏观径济政策走势的分析
    2013年有十件工作是宏观经济政策不可回避的问题。
    第一,改革,这是主线。李克强总理反复讲,改革是最大的红利。理论上是这样,但操作起来很难,因为既得利益者不愿意做根本的改革而倾向于改良。未来渐进的、温和的改革依然是主线。第二,宏观政策的基调是稳中求进。稳就是在去年政策上的延续,求进是指应该有些新的内容。第三,重质,重效。不要过去贪大的GDP。第四,结构调整。第五,推进新型城镇化。第六,结构性减税。在十二五期间,有两个税收政策是值得关注的。第一就是服务行业的营业税改成增值税。第二就是房产税,我觉得十二五末或十三五初增加是很有可能的。房产税从长远看对遏制房价、调节收入分配、实现收入公平是有帮助的。第七,货币政策。今年应该是中性的,不会太宽松,也不会收紧。第八,农业金融体系改革。第九,培育新的消费增长点。第十,收入分配制度改革。我国的收入分配制度改革不仅是不公平的问题,更主要的是不透明。不同行业、群体、职级之间收入不透明。
    三、对产业结构优化升级特别是现代服务业发展的思考
    今天汇报的第三个方面的问题是关于产业,特别是现代服务业,从城镇化和工业化的背景下看现代服务业。
從城鎮化的角度來看:第一,新型城鎮化的進展和現代服務業的發展是密切相關的,甚至是同步進行的。因爲城鎮化的進展是現代服務業發展最主要的載體。服務業的載體有三個:城市、集聚區、特色街。從經濟學上兩件事就能體現科學發展觀——上項目、辦園區。比如北京的經濟總量那麽大,主要就是六大功能區完成的。一個項目能改變城市的面貌,要解決就業、財政收入問題,不上園區、項目是不行的,科學發展首先還是要發展。第二,現代服務業發展的水平、質量、模式、業態決定了一個國家和地區城鎮的規模和品質。以香港爲例,50-60年代也是以制造業爲主,70年代後,實現了轉型,特別是80年代,把制造業轉移到珠三角,做航運、金融、保險、創意、設計、商貿這樣的服務業,使整個香港的城市品質大大地提升了。第三,新型城鎮化給現代服務業的發展帶來了許多機會。原因在于:第一,農民進城,爲提升城市服務消費創造了廣闊的需求。第二,農民進城,需要基本公共服務,這也屬于現代服務業的範疇。農民享受的公共服務遠低于市民,農民成爲市民後,對學校、醫院、社會保障的需求會大大增加,能創造發展機會。第四,新型城鎮化一定是建設生態城市。打造生態城市,客觀上爲環保服務業、節能服務業、生態服務業、休閑旅遊業等帶來了商機。建設生態城市的過程,既是造福人民的過程,也是爲現代服務業創造新的機遇的過程。
从工业化角度来看:第一,新型城镇化与工业化本质上是一致的。工业化随着城镇化发展同步发展,客观上给生产性服务业带来了许多机会。第二,要重视以现代服务业推动制造业升级。产业升级,特别是制造业升级。制造业升级要依托强大的生产性服务业,注重生产性服务业的元素,比如物流、金融、保险、研发、设计、流程再造、售后管理等,嵌入到制造业当中去,这是未来抓工业,实现产业融合一个主要的思想。要以现代服务业推动制造业升级,一定要抓住六个字“分工、融合、 集聚”。分工是指要把制造业中的生产性服务业剥离出来,由专门的生产性服务业供应商提供,各司其职;融合是指产业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集聚是指做园区,一定要做综合功能园区,不要做单一的工业园区,实现制造业和生产性服务业互动,社会服务、生活服务配套支撑。
    促进我国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的政策措施,有四点是值得关注的:第一,要有财税政策。比如营业税改增值税,另外就是政府采购,由过去对物质产品的政府采购过渡到对物质产品和生产性服务在内的服务品同等重视。第二,构建支持服务业发展的金融政策体系。金融对制造业的支持力度很大,但对服务业的支持有限,原因在于服务业没有质押品,有风险性。如何应对?一是国家政策要允许对服务进行评估,然后进行质押贷款。二是学习北京中关村科技银行和上海陆家嘴浦发银行的经验,专门为现代服务业融资。第三,实施新的土地管理政策。目前服务业的用地基本等同于商业用地,价格都高于工业用地好几倍。完全实现工业用地和服务业用地的同价也不现实,但是一定要对服务业分类,某些服务业可以按照商业地价实施高价,另外的比照工业和商业用地取一个中间数。第四,改善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的软环境。软环境包括很多要素,比如制度建设、知识产权保护、人力资本培育、品牌培养、商业模式等。过去经常讲科技进步是第一生产力,在互联网和信息技术广泛应用的背景下,我个人认为商业模式是第一生产力,比如facebook这种社交网站,采纳的就是商业模式而并不是技术进步,一旦商业模式奠定以后,后人再去模仿超越就很难了。
(本文根據作者專題輔導報告會錄音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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